February 2010

也许偶遇

睡不着,就会浑身微微的感到酸痛,胃空。想起昨天坐地铁,一直端着书,《月亮与六便士》,看到走路也不想放下来。但是一抬头,就看到拥挤的车厢里那个西方女孩子的面孔,觉得面熟,一直想。是上年在云南香格里拉,才让旦唱藏歌的茶馆里,人和曲散了以后,淡淡坐在前面的桌子旁边,吃一盘水果,并用很好的中文与我们分享的那个。她说她是西班牙人,来中国已经十年,在北京做翻译,时间很闲散,于是有时间就来这里,住下来,认识这里的人和音乐。第二天再去,她打印度手鼓,两位藏族老师说,她年年来,我们会一直等她练得好,加入进来。那天下午各种生长自原始土地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听得人要跟着大口得呼吸。我一直想要躲在拥挤的人群里偷看那个西方女人,她头发散乱着裹在布围巾里,穿着朴素的旅行常用的鞋子。以往听见一种形容总觉得做作,但那次在香格里拉见到她,立即明白了,什么叫做眼神清澈而坚定。而我一直犹犹豫豫,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印象里的或者高了少许。换乘的时候,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忍不住回头跟了一段,还是放弃。终究是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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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ger x Dazed Sum Up

Dazed&Confused杂志和Tiger啤酒在伦敦唐人街的一间餐馆做的展览及活动,庆祝中国年,今天才看到这组报道,真是很能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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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改行拍剧照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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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相机

新相机。一切重新再出发。嘿嘿。

ps:今天收到现代传播新的双语双月刊《艺术界LEAP》,在其中有一篇小小的英文书评介绍《青春》。很少买艺术类杂志,这本沉甸甸的,内容做得也很丰富有趣。年前见过中文超级好的主编Phil,这里有一段视频里,Phil全面介绍这本新杂志,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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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日本的旅行

2009年11月28日,我们自枥木县的小山市出发,沿着国道向南,于12月3日抵达日本南端的鹿儿岛市。4日晚返,走高速,在6日晚经过东京回到了小山市。公里数跳转至3617。当我终于结束了这几个月来的旅行,回到北京准备迎接这个漫长的冬天。我把工作台收拾干净,煮上一杯茶,把Dash Snow的黑白海报翻过来,画上一整幅日本地图,再把那些已经变得熟悉的地名找出来,用红色的线连上,我仍旧上不来什么实感,这一途南日本公路旅行。

11月26日晚在涩谷PARCO里的展览开幕来了许多人。我们坐在一旁看形形色色的日本时髦艺术小青年们,喝上好的威士忌,喝得晕晕的,才跑去自己的照片前,偷听别人都在说些什么。拐角处地下酒吧里的庆祝派对上,忽然响起Ono Yoko的歌声,此时变身DJ的摄影师Peter Sutherland让我体会到那么些纽约式的日本情结,而这个时候,我看见HIROMIX和好看的金发少年一起走进来,她正举起相机对准DJ台上的Peter。

再过一天,这一切都被泡在脑后了。电车带我们远离东京,接近新都心站的时候,我们看见不远处大楼上巨大的John Lennon像,那是Ono Yoko为John Lennon建立的唯一一所博物馆。我们买票入内,小影厅内开始播放Lennon生平的小短片,我们坐在正中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又爬上那个Lennon遇见Yoko时所看过的装置作品,高高的天花板上写着一句,“yes”。我想起贾木许《三个蓝月亮》里那对在孟菲斯朝圣猫王的日本情侣。我们就那样在没有人的博物馆里待上了整个下午,直到看见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在休息厅里独自一人带上耳机,看一张关于lennon的DVD。

11月28日,我们带上毛毯和地图,把前一夜洗好的衣物晾在车里,什么攻略也没做,从小山市出发。上路的时候阳光正好,车里播放的是Janis Joplin的卡带,我们就这样开始一路往南。

第一天过得太轻松,没开多远,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当我们意识到无法找到通往下个目的地的正确方向,我们正往西行,停在一个叫做佐久的城市。我们在一个巨大保龄球场外的空地停车睡觉,非常冷。半夜醒来了一次,觉得窗外景色的方向似乎变化过了,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再一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周围能看到间隔开距离的便利店、速食店,方向当然是没有变过的。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远处的荒地上有人开始生火,烟雾升腾得非常缓慢,仿佛空气被凝结住了。

在麦当劳吃早餐,刘向一个中年男人打听出城的路,他先在我们的地图上指示一番,又问柜台要来一只笔,在纸巾上给我们画了地图。早晨的公路总是一天里最美好的,阳光开始让车子变得温暖起来,地图上标示我们正在靠近富士川,慢慢地,开始能看见带着滑雪板行走的人。再往下走,就看见绑着冲浪板行驶的车子了。

在静冈一带,我们看见了海。当车子的两边开始出现波光粼粼的海,我们忍不住在公路边停了下来。天堂光正从高处引导着潮汐,沙滩上没有人,一切都很平静,不远处的公路上设起路障,不知哪里飘起烟雾。

11月最后一天的凌晨,我们开进了入夜仍一片繁华的京都商业街。打电话给在大理认识的日本朋友,就这样走进了一间和式屋子,我在大理认识的国际居民们竟然齐齐聚在那。柜头认真摆着一张Michael Jackson的唱片,满冰箱的青岛啤酒,主人们再拿出一瓶二锅头,开始讲中文。第二天我们拖着那被二锅头和这奇怪场面烧坏的脑袋,散步在鸭川,试着恢复胃口,走进藏在狭长商业街道里的小饭馆,女主人端出清淡精细的一份关东煮定食,我吸着我的绿茶,抬头看见一瓶清酒上写着——“我願一途”。

在京都休息了一天,上一次来的时候正值樱花开,这一趟又遇上了红叶,这个城市太完美,一切都讲究得恰到好处。要离开的时候逛见河边窗子里,正热气腾腾的饭馆景象,转到巷子深处的门口打听,才发现这正是欧阳应霁在京都特辑里介绍过的那家新派京料理枝鲁枝鲁,不巧我们正赶上了他们一个月一次的休息日……于是刘盘算着回程一定要来试上一试。离开京都的那天夜里,我们走错了路开上一片坟墓区,只好在一块狭小的寺院门口倒车下了山,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只是安静。

再南行,过了神户,在明石坐轮渡去淡路岛,日落里,一只画着大章鱼的轮船靠上码头,我们坐在车里,车停在船肚子里,就那样眺望着头顶的大桥和月亮。等甲板缓缓的打开,便看见巨大的摩天轮在前方亮起了灯。船员告诉我们,这里是日本最后一个走车的轮渡了。接下来,你们只能上高速过岛,才能赶得上行程去四国和九州。我们在夜晚的海边公路上开过这清静的小岛。我看着车窗外在黑夜里闪着月光的海,心里觉得这里只是岛,不是任何一国的岛,是你总愿意留下来闻一闻海风味道的地方。

在淡路岛的末端上高速,跨过鸣门海峡到了四国的德岛市,吃了一碗很厉害的德岛拉面再走夜路。我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是12月2日,夜里3点,我们在广岛的小旅馆里,沾了枕头就睡得死死的。

第二天中午醒来在这个崭新的城市,一切都规整的排列着,这个遭受原子弹而后重建的城市,有着日本不常见的宽阔马路,上面仍留着电车轨道。气温已经明显得升高了,这是轻松的一天,当我们的车子跑到本州的最南端,正是日落,我们看见一个像海市蜃楼一样的地方,海上起着雾,堤岸一直伸到远处,暧昧的金色阳光正撒下来,穿着制服的训练员队伍正跑向远处。标识写着这里是小月航空基地,此时外面的气温已经超过25度了,我们回到了南方。下午6点的时候过了门司港,我们到达了九州。饭馆的伙计告诉我们应该沿着东边的海边公路走,晚上12点,我们到了延冈,住在河边的小旅馆里。

第二天出发时,我们的心里都期待着在日落前抵达鹿儿岛。当鹿儿岛的路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樱岛出现在我们的左边。穿黑色机车服的摩托车手往大桥的方向呼啸过去,电台里美国老歌唱着,this is a magic moment,我们惊讶不已。

我们没有停下来,把车一直开到港口去,堤岸上停着一只安静的猫,远处的灯塔下那个钓鱼的老人就那么一个人待在那里,起风了,周围的轮船在鸣笛。夜里我们在一间人满为患的饭馆里喝了个痛快,走回旅馆的时候,刘在马路上唱起歌来。

我总是写到终点便不想再写回程,好像把力气用光了一样,也好像只希望旅途停留在最高点。事实上,回程仍旧美妙,在靠近京都的时候我们经过了可爱的小镇西宫,路边排着几家古董小店,其中一家帅气的男主人对我们说,明天京都会举行最大的二手集会呢!我们为这好运气乐坏了,当天夜里一到京都,就去枝鲁枝鲁吃了那顿想了一路的料理。第二天,便往东寺内的二手市集彻底满足了一下一路上的购物欲望。再上路回家,简直有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回来之后刘对我说,有一天夜里,在漆黑的高速上下着雨,我睡着了。他只好屏息凝神得开车,高速路上前后一辆车都没有,有一种开下去也不知道会开去哪里的感觉,却只能往那个方向继续。然后前面就出现了一团东西,靠近了,才看到有长长的血迹,他说他只好心一横开了过去。那时候,觉得离死亡很近很近。

当我们任性得做一些自己认为非做不可的事情的时候,事情往往会在不经意的地方给我们带来不曾意料到的体验;而那些我们并不愿意面对和经历的事情,也许又会带给我们另外一些。有时候我们的勇气被现实磨掉了,我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再拿出曾经面对理想时,那种甚至有些莽撞的勇气,我们都在现实和理想中成长,抱着莽撞的勇气追求的外面的世界,而那的确给我们带来了另一种现实感。那么,也许并不是勇气被磨掉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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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又下雪了,感觉日子在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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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Benson

Vice去年做过一组片子,请老牌摄影师Harry Benson和新晋的大牌摄影师们互拍,于是你可以看到Ryan Mcginley和Terry Richardson的裸照……虽然他们经常来这一手,其他太劲爆的我就不贴了,去这里看。

Harry Benson的照片更强大!一个拍下美国历史的英国格拉斯哥摄影师,1964年随披头士第一次美国巡演,后为《生活》、《名利场》、《人物》拍摄了无数名人和明星。太多好图,不知道贴哪个好……明星们气场太强大,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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