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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又要离开厦门了

在厦门最好的事情就是,如果觉得闷了,不想待在家里,不想花心思去想要去哪里,就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呆着,会见到一群人,他们会因为你仅仅是觉得无聊而理解。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小,这是一个生活起来不用计划太多的城市。想来想去,真的只能用free style来形容。哈。今晚thank you的歌听起来让人有圣诞节那样的感觉,我望着窗外,简直就能看到那个路灯旁飘起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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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卷,157张照片

好天气一去不复返。我说我想要坐在云朵上,因为每一次搭飞机,高空的云朵真的就像任意扯开的棉花,无比的透彻强烈,肆意的美好形状。

我以为我已经渐渐不再适应旅行,每一次出行前的夜晚都留恋自己的床。可现在我希望这样的时间一直继续下去。逼迫自己认识新的方向,新的路,适应这个城市的温度和步调,见也许本来我不会见到的人。然后整个身心便放松下来,失眠症状消失。

我拍了一次剧照,电影被打成再现实不过的现实。而我持续不断的拍那些人,你说他们的生活就好像剧照。我想那是照片最最令我开心的原因,我可以一个人在房间兴奋整个晚上。我愿意一直待在一旁记录这生活,正如那天和77坐在我们的午餐前,端着咖喱鸡附赠的红茶,说作为一个摄影师,我到底要拍些什么。我说我乐意和摄影艺术保持距离,却想要热烈的拥抱生活,那些我的心告诉我可以全力投入的生活。说着说着,我自己就才明白了。

上海厦门一个月,今天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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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下来

几个星期以后,我意识到,其实当你抱怨自己变得越来越懒,或是日子显得有点无聊,也许我们只是被城市的喧嚣蒙蔽了眼睛,你必须有意识的去体会,这慢下来的过程。这不正是我们时时抱怨想要得到的生活吗?走路慢一些,有意识的去体会散步的过程,周围的声音和景色;做每一件事,每一件小事都努力把它做好,即使是打扫,去超市买晚餐缺掉的番茄,也要享受这个过程,它并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另一件事而需要着急完成的。好吧,再努力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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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需要你(六)

我把电话线拉到床边,一连睡了三天。偶尔我会睁开眼睛直到我能记起那些事情,便又把自己扔进毫无意识的睡眠里去。在梦里,我在挖一条可以通往她的隧道——只要我挖得足够深,我就能找到她。可是我越爬隧道就变得越窄,直到它变得好像一团无法解开的头发,我只能待在那里哭。

第三天的下午,电话铃响了。我从床的深处把电话拉了出来,我想让她一听到我的声音便知道,我正在死去。我准备了一个如此胆小和脆弱的开场方式,可一旦变成语言却仍旧无足轻重,“你好。”我说。

那是房东希尔德勃兰先生。在如此古怪甚至有些科幻感的现实里,他说我们的房租一点问题也没有。是的,一个月以前我们才掀起利安娜那肮脏的睡裙。我挂掉电话环顾四周,我的柱子还好好地站在厨房里,理智得保持着安静。那个高高的像个桌子一样的物体正在屋子中间摇摇欲坠,那是我们计划中二层楼的第一个平方而已。我爬到那个东西下面,想像着彼布正和凯特一家坐在一起吃晚餐。彼布常常形容那就像出电影一样,我们根本没机会走近那栋精致的房子,可一旦他们知道她会同意,就会要求她搬进去一起住。她把自己看作那种很有吸引力的街头少年,有钱妈妈们喜爱的宠物。这根本是个骗局。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不是欺骗,突然间,我明白了这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会失去。

我去浴室里洗了把脸,这一切其实很简单,事实上,现在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脱掉那些睡觉时一直穿着的牛仔裤和T恤,蹲在地上,用刀架上的刀把裤管割下来,再把它们穿上,它们简直短得不能再短了。我又把T恤上那行“if you love jazz” 剪下来,“honk”[1] 几乎遮不住我小小的胸部了。不过,哈,我打算就这么走出去。我走过大厅,一个邻居的门外挂着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装着几个有些时日的苹果,旁边有个牌子写着,“给我的邻居们,请拿一个吧。”是的我饿极了,我拿起一个苹果,然后门摇晃着打开了。我从未见过我的邻居,不过现在我看见了,她应该是染上了毒瘾,一个上了年纪的吸毒者。她穿着件毛衣,我知道那是她在走道上捡来的,那是凯特的毛衣。她让我再拿一个,并问我要一个拥抱,我一手拿着一个苹果,结实地拥抱了她。上个礼拜,我大概还不敢去碰这种人,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做。我没有钱坐公车,于是我走路,我走了让人没法儿想像地那么远,即便一匹马跑过去也会累;如果是鸟飞去那儿,那应该算作一次迁徙。可那没什么难的,只不过要花些时间。在小小的热裤和只剩一半写着“honk”的T恤里走过大半个城市是一次全新的体验,有人冲我吹口哨,即使他们根本就没看清T恤上的字。我总以为我会从身后被人用箭或是枪射杀,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世界不比我想像地更安全,正相反,到处都充满了危险,这个赤裸裸的我哪一桩都能碰得上,比如一场车祸,那每天都在发生。

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在一条商业街里,挤在一个宠物店和一个兑换现金的店铺中间。我问收银台边的那个男人他们是否请人,他给了我一张表格让我填。当我把东西递回去的时候,他眼睛都没抬的瞥了一眼说,“如果你今晚九点能回来上班,就算开始工作了。”我说这太棒了。他告诉我他的名字是艾伦,我说我的是格温。

我在那条商业街上闲逛了三个小时,宠物店已经关门了,我只好透过窗户看里面的兔子。我用手指点它们面前的玻璃,一只古代长耳兔懒洋洋地向我跳了过来。它只用一只眼睛看我,然后再换另外一只。它的鼻子轻微抖动着,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它是认识我的,像是一个很久以前的老师,或是我父母的哪个朋友。那只兔子的眼睛像是要刺穿我一样,直透过我的衣服,看清我的野蛮劲儿,它一定猜到我的不怀好意。然后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走进那间“皮布斯[2]成人录像及其它”。

“其它”的东西都在店后面,艾伦把我和一个叫克里斯廷的女人留在那。她坐在绿色塑料的露天凉椅里,穿着件粉红色的OshKosh[3]连身裙,我看着那条紧紧的金色拉链,想着我们全部的日常所见,其实都是这个秘密性感的地下世界的一部分。克里斯廷带我去看那间接电话的小屋,然后开始把那些假阴茎、瓶子和一串串珠子塞进一个运动包里。她把那些工具全摊在块花哨的旧毛巾上,我知道那毛巾的气味一定闻起来像我祖母。克里斯廷祖母又用那毛巾卷起一个空胶瓶。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小便。”

好吧,即使小便也要在里面。她给了我一张价格单子,指给我看那个付钱用的槽。她又抬起手,给我演示怎样把那块窗帘卷起来。她用清洁剂和纸巾把电话听筒擦拭干净,教我怎样做才能让它不黏糊糊的。然后,她显然已经有那么些不耐烦地,把她那把又长又细的头发束成一个马尾,拎上包走了。


[1] if you love jazz,honk:衣服上的标语,如果你爱爵士乐,请鸣喇叭。

[2] peeps,谐音,有窥视的意思。

[3] 美国著名童装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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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受不了这蓝

好吧,夏天我就是想去海边呆着,北京怎么看怎么就是那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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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海

还在青岛。短暂的休息,其实也不算是休息,总是花时间坐下来对着电脑,这样也许就大半天都头晕晕,眼睛发直,不过还是能有剩下半天在海边走。从厦门到青岛,海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喜欢更广阔更霸气一些的海,于是我完全被青岛的海所吸引,无论是从旅店出去的那个起点往左走还是往右走,都是不一样的风景,都有不一样的故事发生。当我看到海浪拍打礁石,一片片被冲洗成尖利山峰状的石头堆叠,中间有一个穿着塑料打鱼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礁石海水中间甩出鱼竿去,我就完全被折服了。

明晚又要去同样的地方听陈升,时间其实过得也不慢,八月一定会很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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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送熊Ryan

整理展览照片,翻出这张大家齐齐去朝拜马丁帕尔的时候拍下的熊老师,虽然熊老师已经轰轰烈烈的走了,还是延续一下最近的欢乐情绪,下次再见到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上海人了⋯⋯这期间我就当你都在加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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